早市与豆浆
周末起得比平时早,只是为了去老街区那口豆浆。摊主还是老样子,蒸汽把眼镜蒙上一层薄雾,邻桌有人翻报纸,有人刷短视频,声音都不大,像被清晨滤过一遍。
我习惯坐在靠窗的位置。窗外是梧桐和旧砖墙,阳光斜进来,在桌面画一块慢慢移动的光斑。油条咬下去很脆,豆浆里加了少少糖,刚好盖住一点豆腥,又不至于甜得发腻。
吃完并不急着走,把空碗推到一边,看路人从巷口经过:买菜的大妈、赶地铁的年轻人、牵着狗慢慢踱步的老人。城市在醒来,但这里醒得温柔,不吵不闹。
有时我会带一本小册子,随手记几个词:「雾」「树影」「第七家水果摊的橙子」。这些碎片日后翻出来,往往比整篇日记更像那天本身。生活不必每次都写成故事,留一点空白,反而记得更久。
离开早市时,口袋里有刚买的面包和一把小葱。阳光已经升高了,街角记事本里又多了一行字:今天,仍然值得早起。